一、前言

  清代的金山面為竹塹城東南的化外之地,原漢之間的衝突十分嚴重,乾隆二十六年(1761)以土牛溝分隔漢番界線。加上該地區土地貧瘠、地勢高亢,不利移民拓墾。一直到乾隆三十七年(1772)才有來自六張犁(今竹北六家)的客家人林先坤與竹塹城閩籍「林泉興」郊號,合組「林合成」墾號向竹塹社請墾金山面,[1]爾後於乾隆四十八年闢成田園,但因原住民經常騷擾,墾地泰半荒蕪。接著嘉慶十九年(1814)鄭應春和吳卻等向官府呈請開墾金山面一帶,次年郭、陳、蘇等三姓也正式進入金山面設隘開墾,由於墾地與林特魁重疊,隨後引來一場墾權紛爭之纏訟,[2]直至道光五年,多年爭訟始告終結,但雙方已元氣大傷。

 

  墾權紛爭雖告結束,但隘寮荒廢,原住民的威脅並未停止。至道光九年(1829)郭、陳、蘇等三姓之大半土地賣與李分府(嗣業)作為義塚地(即公墓、清代稱為「義塚」),分為大崎、雙溪口、金山面等三處。本地區隘務也漸漸廢弛,直到道光十四年(1834),歸入金廣福大隘管轄內,與竹塹城東南山區其他各隘寮形成半包圍的防禦線,始得以全面防堵原住民,金山面一帶的拓墾才脫離前期的慘澹局面。至於郭、陳、蘇三姓的去向,則無從得知。[3]

 

  從以上金山面的拓墾經過,可以推測金山寺觀音佛祖的奉祀,很可能是從「林合成」墾號請墾金山面或是從郭、陳、蘇三姓進入金山面設隘開墾時開始的。而此時候寺廟扮演的意義除了有著原鄉的記憶外,更是拓墾之重要生活重心與聚落地標。

 

二、舊名香蓮菴、靈泉寺

  現存金山寺歷史最悠久之雕刻文字記載於正殿左擔柱前、拜廊邊之八角形石佛柱(亦稱出食台柱),係清咸豐十年(1860)所立,為一重要石雕歷史文物。石佛柱高一一一‧三 公分,中間之正八角柱邊長十二公分,其上浮雕模糊,更顯出古拙、蒼勁之美。雕飾著蓮花的柱子依稀刻有:

 

『   大清咸豐壹拾年歲次庚申仲冬立

 香蓮菴                  等字,

    原漳泉南沐恩弟子方仕欽敬獻 』

 

  又最早的文獻記載是《淡水廳志》古蹟考,其文如下:「靈泉寺,舊名香蓮庵,在廳治東門外,金山面冷水坑東南畔。距城八里,有泉迴繞冷水坑,清可沁脾,故名。[4]

 

  同治年間竹塹地方文風鼎盛、人文薈萃,金山寺距城又近,風景秀麗,吸引相當多的騷人墨客到此吟詩品茗或遊玩觀賞。

 

同治三年(1864)林占梅之遊歷詩[5]

 

  【金山面平岡口號】

  芳草偏萋萋,林梢綠漸齊。

  雲平平楚失,野闊眾山底。

  亂鳥栖牛背,長坡快馬蹄。

  嶺頭時小憩,日影已傾西。

 

  同治六年(1867)春,林占梅至靈泉禪寺遊玩題壁詩[6]

 

  【遊靈泉禪寺題壁】

  靈泉繞澗瀉浪浪,匼匝峰巒護法王。

  梵宇時清禪定永,空山畫靜道心長。

  鐘魚列案知常課,花木盈階覺妙香。

  禮罷真如隨喜偏,龍團一琖潤吟腸。

 

  另有署名張鏡濤、郭鏡蓉者之題詩[7]

 

  【靈泉試茗】     張鏡濤

  在山泉比出山清,冷水阬頭碧一泓;

  領略此中好風味,新茶活火入詩評。

 

  【題金山面靈泉寺】  郭鏡蓉

  共到金山禮佛來,香蓮寺插曉雲開;

  人間勢利炎於火,願乞靈泉水一杯。

 

  透過這些詩篇可以看到金山面與靈泉寺之一鱗半爪,此時的金山寺除了香煙繚繞、香火鼎盛,成為竹塹城內外的宗教祭祀中心外,更是當時文人雅士遊山玩水的好去處,同時從這些美妙動人的詩篇也可看出當時金山面地靈人傑的盛況。

 

三、更名為長清禪寺

  光緒十三年(1887)《淡新檔案》中載有光緒年間,新竹閩籍股夥抗繳金廣福隘糧大租,經金廣福墾戶首姜紹基告官之案例。在劉銘傳裁隘之後,金廣福墾隘經營權遂告結束。控官後,於光緒十三年由官府裁定,姜家取得金廣福餘埔之經營權,為了給閩籍股夥補償,姜家撥佛銀二千圓與閩籍股夥,其後鑒於當時靈泉寺歲久雨蝕風侵,乃以此經費於原基地擴建寺廟改為長清禪寺。

 

 

 

 

四、揭露長清禪寺的真實面貌

  為方便閱讀,茲特將該古文書重新排版標點列印如下:益聞奉佛為緣。宜佈施以種福。興工有力。當廟貌而重。新竹城南。關外十里許。地名金山面。前釋天恩。梵脩題香蓮庵。供奉觀音大士。紳商士庶。祈禱嚮應。瓦蓋翻新。號曰靈泉寺。地甚靈秀。前峰十八。如羅漢之朝參。眾岫迴環。若善童之拱拜。誠奇觀也。乃經歲久。雨蝕風侵。歷年多榱。崩棟折能。因即是善創。仍舊無非圖新。

國朝兼崇佛道。各處均建禪林。

  大帥嚴整邊防。我臺初開行省。況僧眾來自南海。釋教興我東瀛。停其白足。奉此金身。就基址而更張。成規模之益。大寺改長清。祝

 

皇朝蒙庥而錫祚。功真無量開。我

佛救世以覺人。但欲成此宏舉。正宜費以多金。適金廣福案控多年。蒙斷賠還佛銀二千員。眾夥不愿瓜分。一時先為草創。貧本是僧。天擎無力。施即為主。佛待有緣。爰令勸募。四方蠅頭。借助以便工興。一旦狐腋集成。多寡非所拘。囊金隨高下。原無別檀越。並呼庶幾哉。生面宏開。佛門增色。善緣廣佈。法界更新。一錢一功德。共種福田。三藐三菩提。同登善果。而況名應勒石佛前。豔善信之。稱像合鑄金龕下。作香花之奉。是護持乎。我

 

佛深冀望夫

 

  群公盥手焚香。敬為是啟。

 

                  高廷琛

                  李聯萼

  光緒拾肆年歲次戊子正月 日董事 林汝海 仝具[8]

                  鄭如蘭   

                  陳濬芝   

 

再看看《新竹縣采訪冊》上之記載:

 

  「金山面山,在縣東南十里。其山自吳寶廓東方來,紛紜排列,高或三、四丈,或四、五丈,形開金面。西衍平原,周廣數里,田園甚多。西北為冷水坑,有泉自阬中流出,清可沁脾。阬之東南略聚一窩,竹林幽邃,新建長清禪寺在焉,即「廳志」「古蹟考」所謂靈泉寺也。寺前僧人種茶供佛,頗稱美產。有古榕一株,可百年物。樹下錯列巨石十數,以供遊人憩足。寺右為鄭氏冷泉別墅。臨水結構,茅屋數椽,不甚裝飾;而曲徑短牆,環植花卉,一種天然幽雅之趣,亦足以遊目騁懷。冷泉別墅之右為放生池舊址,冷水坑之水迴繞長流:此縣東名勝之區也。寺南復突起高岡,埔園寬曠,為泉興埔。再西復聚一窩形如仰盂,周圍二百餘丈,有泉涓涓微注,產草結子如粟,俗名出粟湖,人稱養龍池,(「廳志」「古蹟考」作仰天湖;云:其『水不溢、亦不竭。今為農民私墾為田,春夏出泉,秋冬則否矣』)。由出粟湖迆北低伏,形若垂簾,斷而復續,峰巒疊起者為十八尖山。」[9]

 

  由「捐建長清禪寺序」與《新竹縣采訪冊》上有較完整之記載,可知金山寺於咸豐十年稱為香蓮庵時即為磚瓦之建築,規模已成,並非茅草葺之。復於同治年間,經紳商士庶嚮應,瓦蓋翻新號曰靈泉寺,再經金廣福五位閩籍股夥捐佛銀二千圓於光緒十四年正月重新改建完成,名為長清禪寺。

 

  長清禪寺建築完成後,寺容一新。根據《新竹縣志初稿》記載:「‧‧‧‧‧廟宇百坪,地基百五十坪。」[10]及《新竹縣采訪冊》記載「長清寺:舊名香蓮菴,又改名靈泉寺,在縣東九里金山面冷水阬。舊時築一茅菴,名香蓮菴,創建年月無考,同治初,僧天恩倡捐,改茅為瓦,正殿三間,中祀觀音佛祖,兩旁祀十八羅漢。北畔廂房三間,光緒十二年,紳士林汝梅倡捐,添建南畔廂房三間。十九年,林汝梅倡捐重新,改為正殿三間,前殿五間,後殿九間,左右廂房各九間。正殿祀三寶佛,兩旁祀十八羅漢,前殿祀彌勒佛、四大金剛,屏後祀韋馱,後殿祀觀音佛祖、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一仿內地叢林規制。現今工尚未竣。(《廳志》〈古蹟考˙寺觀〉靈泉寺[11],相傳有九十九間房間的盛況,顯有訛誤。之後,竹塹城北門鄭家於該寺之右方築一冷泉別墅,因富天然幽雅之趣,加上冷水坑溪迴繞長流,清可沁脾,騷人墨客到此品茶。故光緒二十年被新竹知縣范克承將之納入新竹縣八景之一,稱為「靈泉試茗」[12]

 

  從上述更名改建成為長清禪寺的過程,說明了金山面開墾跟北埔金廣福與竹塹城仕紳有著重要關係,而寺廟正好成為這些開墾勢力融入或角力的場域。

 

五、普陀山僧、鼓山山僧板大佐與長清禪寺

   長清禪寺改建完成後,寺容一新、廟貌莊嚴,加上附近山明水秀,因此吸引很多大陸名山僧人渡海來台清修禮佛,其中尤以普陀山僧人為最多。由於僧人眾多、糧食不足,遂有出外化緣解決民生問題之情形。根據《淡新檔案》相關記載,光緒 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新竹鹽務總館巡勇在香山口蕭德芳家內查獲私鹽六包,並帶回寄存者長清禪寺住持蕭本明。由於蕭本明未有「總販各館售買官鹽憑單執照」。蕭本明被竹塹鹽務總館王秉壽委員以未守清規,接私串匿,作奸犯科之罪嫌,移送新竹縣知縣究辦。長清禪寺寺僧盡智、德潤、榮清、智多、源寶、復初、盡發等隨即呈文辯解-「現靈泉寺改建,僧腳頻來,糧田未充,是以全憑募化施米為食」。今年五月,有唐船載鹽到香山港,僧等蒙地方官大人准予募化,得二百多斤鹽,隨即稟明地方官,寄存香山蕭德芳家。

    光緒十五年金山面長清禪寺董事林汝梅、鄭如蘭、陳濬芝、李聯萼、高廷琛等為澄清相關事情,曾多次呈文方知縣求情與修書全台鹽務總局沈長官等處辯解,謂因起造叢林,適有普陀山戒僧蕭本明到臺,即舉以為住持,責以辦料等事宜。林汝梅向全台鹽務總局沈長官陳情之文如下:

    「敬肅者,敞邑金山面靈泉寺,年久失修,上年適有各姓公款僉議改建為長清寺,鳩工庀材之下,各省如普陀、鼓山戒僧,望風日至,因僧多糧少,遂有出山募化鹽米之舉。香山唐鹽到港,本有倉底餘鹽,該僧等先後向船戶民居募存食鹽二百餘觔,暫存蕭德芳家中,因募化鹽觔,係回蒙竹館委員准行之事,是時委時更新,該僧淨智復向新總辦處回明,准其將已募之鹽取回寺中食用,並蒙派勇一名偕往,不意該勇冒功,故意指為緝獲之私鹽,迨該寺住持本明赴館求訴,即被送縣請究,並請差拘蕭德芳押辦。在館中整頓鹺綱不為過舉,但該僧募鹽寔係前委員諭准,今如不准,尚可禁其將來,且所募之鹽不敢取回,自赴館中報明請驗,亦非私販可知,若抹煞此等下情,殊無以服人心。當日創議建寺,寔係梅始,不忍該僧等無辜犯罪,伏想大人德威並著,至誠感人,可否逾格推恩,從寬發落,或將該僧驅逐內渡,並諭令蕭德芳以後不許收寄鹽觔,違行加等治罪,庶開一自新之路,感戴宏施,非特一人已也。」[13]

 

  在林汝梅的申辯下,全台鹽務總局沈長官在 三月初五 批示判決云:「查戒僧蕭本明不守清規,干預公事,罪難姑容,既經該紳函囑,姑准飭縣訊明,驅逐內渡,不准再在該寺常住,以肅空門,蕭德芳念係初犯,姑准從輕發落,如敢再犯,定行重辦,並取具甘結保狀存案,除函覆並行新竹總館知照外,合就札飭。為此,札仰該縣即便遵照辦理具覆,毋違。」,全案至此了結。

 

此外,光緒二十年(1894)《新竹叢誌》記載:

  「鶴賚志沒後,其弟林汝梅,人稱曰五老爺,以其行五,性倜儻,人豪放,履厚席豐,有煙霞癖,想入非非崇尚超昇,意更茫茫篤信虛無,其與盤垣者,非僧即道,故諺有之曰,座上僧人常滿,堂中道士不空,蓋其時日本自牡丹社事件後,雄心勃勃,企圖侵略,乃遣僧陀為間諜細作,潛入臺疆,或扮行腳僧,或禮路頭陀,陽則念佛誦經,陰乃測繪地點,時至竹塹,汝梅竟闢城東冷水坑,金山禪寺為叢林,藉為常住,乙末割臺之役,此輩僧陀,則充鄉導指揮其初入城,先鋒隊之鬍鬚板大佐,即其行腳僧之一也。甫至則乘馬到潛園,具帖指名拜訪汝梅,家人窺之,係前之禮佛僧陀,惜主人既歸道山,乃於堂中遺像前拈香,嗟歎而至,乃後近衛師司令駐宿爽吟閣,板大佐則在涵鏡軒,約經數旬纔移師南下。」[14]

 

  上文係乙未戰爭前日本人板大佐等人扮成僧侶前往竹塹城從事間諜工作的記載,從文中可看出金山寺當時稱為金山(長清)禪寺,以及清楚看出當時日本急需對台灣風土民情的瞭解。

 

六、毀於兵燹

  光緒二十一年(1895)日軍據台之初,金山面一帶敵我攻防戰戰況相當慘烈。長清禪寺為附近百姓提供之糧食儲存之地,以支援義軍抗日,卻在戰爭中遭日軍焚毀。

 

  日據時代,大正年間的寺廟調查書,有較詳細的說明。

 

  「金山禪寺...廟中祀奉觀音佛祖,循例持齋祈禱。明治二十八年之役,此時為士兵所佔據(士兵指抗日義軍),因而為官軍(日軍)所焚毀,祭祀遂告滅絕。」[15]

 

另節錄自鍾國偉原著、彭有進增補之「乙未抗日客家故事歌」─

  「紹祖召集議軍事,協台娘德眾兵聽,

    同心合膽共破賊,裡回決定愛得贏。

    吩咐聯庄打甜粄,來做干糧擔好輕,

    全部擔到水仙崙,糧食堆積得人驚。

    水仙崙廟滿屋間,看到甜粄幾萬斤。

    七月十八又開火,十八尖戰日本兵。」[16]

  

  光緒二十一年烽火過後至明治二十九年(1896),寺廟已毀,獨留山泉,仍有文人雅士前往長清禪寺憑弔,均感慨系之,並吟詩以為發抒,如下列三首

【過靈泉寺有感】之題詩[17]

 

             (鄭如蘭)

  當年色相現曇花,此日淒涼感靡涯;

  聽罷山僧說興廢,斜陽一抹亂棲鴉。

 

             (鄭幼佩)

  可憐一炬咸陽火,餘燼還教到佛家;

  惟有寺前泉水在,聲聲鳴咽伴啼鴉。

 

             (鄭毓臣)

  靈泉勝地冷繁華,劫火曾經遊興賒;

  聊把新詩題古佛,山門落日聽啼鴉。

 

  這三首詩分別以「淒涼」、「咸陽火」、「劫火」來說明長青禪寺毀於兵燹的景象。而作為抗日戰爭的戰場與基地,寺廟的焚毀除了象徵被摧毀的基地與民心士氣外,更代表著日本人推行統治手段的開始。

 

七、重建金山寺

  明治二十九年,由閩人楊標邀集信徒合資重建,即今日金山寺所見之規模。據考證可能在長清禪寺被焚前楊普丹即為該禪寺之住持。故長清禪寺被焚後由其姪子楊標出面設法重建。楊標於重建長清禪寺之次年即逝世,妻李氏改嫁莊清波,莊清波乃繼為住持,其後之住持莊添居為其養子[18]

 

  由各種史料、石佛柱、詩句推測,金山寺之名稱與懸掛之「開台金山寺」匾額,可能係該年由各方信士集資重建,大致恢復原貌後,因廟址位於金山面,改稱為金山寺。金山寺重建之後,風貌雖遜,風光不減,仍為詩人出遊的勝地。 

 

  樹杞林莊員山仔人彭鏡泉,號仙洲,係客籍詩人,為人風流倜儻,學問淵博,文章詩書卓然有成。在明治四十三年(1911)左右曾有一「金山寺」的七言律詩[19]

 

  鷲嶺靂巖幾度攀,禪林猶是在人間,

  分來涼意簷前竹,隔斷塵緣寺後山,

  諸佛無聲明月靜,重門不鎖白雲關,

  羨他拋卻豪華夢,換得僧家日月閑。

 

  另由鄭家珍於癸丑重陽大正二年(1913)的「 九月九日 與諸同人遊金山寺歸途口占」七律一首[20],亦可以看出金山寺成為當時觀光景點之一斑了。

 

  【 九月九日 與諸同人遊金山寺歸途口占】

  是日清晨,余與家養齋、俊齋、世臣、邦紀及李鴈秋等五人,同女校書寶仙、挈榼,提壼往金山頂上,作重九。車出東郭,柳風拂面,雜以微雨,遊興益豪。頃之,到金山佛殿隨喜後,借吳氏草蘆憩午。世臣、邦 紀二 君,偶為酒困,扶翼登車,寶仙亦舍肩輿,而就輕便,與余同載,抵寓時,夕陽已在山矣。

 

  冷泉煙樹望離迷,乘興登臨酒共攜,謝傅多情頻屐躡,劉郎有句靳糕題,

  可人步屧清如玉,狂客飛觴醉如泥,得得閒吟歸去晚,車塵轣轆夕陽西。

 

  金山面一帶的土地在清末與日據時期,大都掌握在閩籍人士手中,而真正從事開墾的佃農多是客籍人士。由於金山面地勢崎嶇、土地貧瘠、戶數少,加上生活艱苦,要維持一座寺廟委實不易。從同治年間北門鄭家在冷水坑溪擁有可觀的田業,並向「香蓮庵」年納「燈米」二十三石[21] 光緒十四年正月「捐建長清禪寺序」面世、對日乙末戰爭、寺廟遭日軍焚毀,次年由閩人楊標邀各方善信捐款興建可以看出,金山寺的修建工作幾乎概由不住在金山面的竹塹仕紳出資重建的。

 

  金山寺雖在晚清盛極一時,但在日軍據台初期,寺廟經焚毀重建後盛況已不如前,據《新竹州街庄要覽輯存》宗教部份記載,該寺至昭和年間信徒只剩下八十八人。當時之管理人兼堂主為莊添居,另外四名管理人為新竹北門街鄭邦統、金山面鄭娘保(元保)與鄭阿春(德春)、埔頂胡春灶等[22]。光復後金山寺又作為監禁犯法的中國兵的臨時監獄,持續將近十六、七年之久,對金山寺的打擊甚大[23]



[1]《淡新檔案》,編號1730119

[2]《淡新檔案》,編號1730113

[3]吳學明,《金廣福墾隘研究(上)》,(台灣新竹,新竹縣立文化中心,20003月),頁3637

 

[4]陳培桂,《淡水廳志》,(台灣南投,台灣省文獻委員會,1993630日 ),頁344

 

[5]林占梅,《林占梅資料彙編()潛園琴餘草》,(台灣新竹,新竹市立文化中心,19946月),頁641

[6]林占梅,《林占梅資料彙編()潛園琴餘草》,(台灣新竹,新竹市立文化中心,19946月),頁731

[7]陳朝龍、鄭鵬雲、曾逢辰,《新竹縣志初稿》,(台灣南投,台灣省文獻委員會,1993930),頁250254

 

[8] 《姜家史料》,金廣福古文書。《捐建長清禪寺序》影本承連瑞枝小姐提供,謹此致謝。

[9]陳朝龍,《新竹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金山面文史工作室(吳慶杰的部落格) 的頭像
wu02071946

金山面文史工作室(吳慶杰的部落格)

wu02071946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0 )